嘈杂嚷嚷,他们听不到彼此的话。
谢无恙只能勉强靠着多年经验,依据徐平生张合的唇形,解读他的话语。
那是一句迟来的道歉。
刑讯过后,二人重逢,徐平生也曾对他说过。
当时的谢无恙未曾听进心里,如今听进去了,却是危机四伏,生死关头。
“对不起。”声未至,却犹在耳畔。
风声夹杂。
徐平生忽一抬手,那燃烧的灵力分出一缕,穿过硝烟战火,落在谢无恙身上。
是传送符。
谢无恙垂眸瞧见那张符纸时,指尖剧烈蜷了一下。
只见符纸之上,朱砂侧,血迹几乎与之重合。
谢无恙来不及多想,猛而抬头。
他还想说什么,却又无话可谈。
最后视线望向徐平生时,只剩下那似要烧尽一切的灵火,以及传送阵法启动时刺眼的白。
茫茫天地,威压浩荡。
徐平生拔剑大步迈进,所到之处,不知诛杀了多少妖魔。
但肉体凡胎,又岂能与那无知无觉、不死不灭的傀儡抗衡。
金错声四起,魔族蜂拥而上。
灵火燃尽,黑雾重启。
徐平生的话成了最后所剩的清明,仿佛能荡进人心邪祟。
他说:“虽死之日,犹生之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