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云晚舟的到来,谢无恙并不觉得意外。
只是推门而出,撞见这张熟悉的脸时,汹涌的思念差点压抑不住,倾巢而出。
不得不承认,这几日,他每时每刻都在后悔。
他谢无恙臭名昭著、作恶多端,什么时候这般优柔寡断、替他人着想了?
他就该时时刻刻跟在云晚舟身侧,管什么仙门纠纷、管他会不会名誉受损、为他所累,大不了他将那些人全都杀了,看谁还敢多说一句不好的话!
但冲动过后,谢无恙又深知,若是重来一次,他大概还会做同样的选择。
云晚舟可以跌落尘泥、可以置身流言蜚语,但他舍不得。
云晚舟走近了。
有那么一瞬,谢无恙几乎能看到他脸上细小的绒毛,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洒在脸侧。
早在徐平生传音时,他就知道,他自作主张地离开,若是云晚舟那边乱局已定,他又恰好知道自己身处的地方,凭云晚舟的个性,定会寻来。
也许是生气,也许是质问,也许是担心。
但是什么都没有,仿佛只是进门的必经之路,那道清冷的气息风儿似的轻轻拂过,便再也没有旁得音信。
云晚舟进了屋,径直走向徐平生。
“屠四呢?”他问。
谢无恙默不作声地关上门,进了里屋。
徐平生还没从来人是云晚舟中回过神,就被两个人之间那股说不清道不明、总之不怎么和谐的氛围弄得晕头转向,“屠四被我和谢师弟绑在了里屋。师叔什么时候回的魔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