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平生唇瓣动了动,尚未来得及再多说什么,忽然觉得周遭风起尘动,衣摆翻飞下,点点如萤虫的灵力从四面八方聚集,扑在半干的血迹上。
灵力越聚越多,到了极致时,谢无恙开口道,“师兄,可有隐身符?”
屋里传来一阵窸窣的响声,似是有人从床上起了身,脚步声逐渐靠近,“什么人?”
徐平生会意,立刻在腰间摩挲两下,抬手“啪啪”两下,分别在两人后背贴了张符纸。
下一刻,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拉开。
一名披头散发、穿着白色里衣、外头随意披着件外袍的人出了房门,朝走廊两端看了看。
“奇怪?我方才明明感觉有人在施灵力,怎么又没了人?”
男人的目光疑惑地扫过四周,落在门框时忽然顿住,向前凑近,指尖抚过门框上深色的痕迹,“这是……”
“蒋明,你在做什么?”一阵香气拂过,一名男子衣襟半敞,端起茶盏,转身坐到了桌上。
他的神态慵懒,凤眸泛起春意,里衣未系,露出里面暧昧的红痕,望向蒋明的眼神缠绵露骨,“你再不回来我就睡了?”
说着,他抿了口茶,朝着门外的蒋明笑了笑。
任谁都能瞧出里头的人方才正在做什么。
哪怕徐平生再迟钝,此刻脸色也沉如锅底,像是撒了浓墨一般。
“如此看来,潜在门外的人应当不是他们。”谢无恙眉梢一挑,似笑非笑地瞥向徐平生,“师兄觉得呢?”
徐平生被眼前的情景刺激的一时头晕脑胀。
尤其是当那“蒋明”向前,拥住桌上的人,抬起那人的腿夹住自己的腰,将对方抱回里屋时,不知怎得,竟想起刑讯当日,云晚舟将谢无恙拥进怀中,脸上血色尽失,眉目间尽是心疼。
当时徐平生并不觉得有什么,如今回想起来,云晚舟的当时心疼的神色下,竟是多了几分缠绵的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