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寒霜针刑罚,是令人筋脉寸断灵力尽失,但行刑那日,刑讯长老并未将十三梅寒针尽数钉近他体内,哪怕时而发作痛不欲生,却到不了修为尽失的地步。
若非魔界那日他强行冲开冰封筋脉,不至于落得这般下场。
徐平生理当松口气的,心中却一时五味杂陈。
他虽与谢无恙不甚熟稔,却时常在旁人口中听到他的名字。
云晚舟身为仙尊,名扬修真界,想要拜入其门下的弟子不计其数。
但数年来,他座下至始自终都只有两名弟子。
本就是其他修士的眼中钉肉中刺,偏生这两名弟子天资奇差,更是惹得众人不满,常将其作为饭前饭后的谈资。
徐平生听到最多的,便是云晚舟座下的二弟子——谢无恙。
同门口中,谢无恙修炼刻苦,闻鸡起舞修炼剑术,过了午时,又开始将自己泡进藏书阁,从太阳头顶高悬到余晖归入尘土,暮色降临,方才出来。
刻苦如他,数年过去,竟只是堪堪入了个门,同一时期的同门尽数筑基,有些甚至到了金丹,谢无恙身为云仙尊的弟子,竟只是个炼气。其修炼天赋,简直令人发指。
许是连老天都看不下去了,谢无恙近一年云开见月,修为总算有了起色,好不容易到了金丹,徐平生打心底为他和云晚舟高兴,如今却突然告诉他,谢无恙修为一夜化为尘土,烟消云散了。
徐平生说不出自己是什么滋味。
自谢无恙魔族身份暴露后,徐平生便再也无法直面于他了。
徐平生从腰间掏出一张符纸,抬手贴在掌柜肩上,朝谢无恙道:“我在他身上贴了定身符,他跑不了。暗中潜伏的人身份不明,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我与你一同前去,待辨明那人身份,再找云仙尊商讨。”
谢无恙眸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暗沉,漫不经心瞥了徐平生一眼,终是什么也没说,走到柜台前对了对挂着的钥匙,记下对应的房间,转头一声不吭地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