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恙垂下眼帘,神情似有瞬间落寞,再抬头时,又恢复了方才的温柔笑意,“只求师尊往后若是想起我,能够偶然想起今夜。”
望你日后提起谢无恙,想起的不只有原身。
也有来自五百年后这具苟延残喘、可怜可恨的亡魂。
云晚舟怔了怔,一时没有说话。
谢无恙牵着云晚舟的手站起身,望着已经走远的使者队伍,以及地上追随的人,“师尊见过魔界使者赐福吗?”
在五百年后,他与云晚舟针锋相对的数年,云晚舟曾孤身一人数次前往魔族,轻车熟路,又或许是谢无恙有心纵容,亦无人敢拦。
但五百年前的云晚舟……究竟到没到过魔界,谢无恙并不知晓。
云晚舟摇了摇头,拧眉反问:“你见过?”
“师尊有所不知,前几日我在魔界遇到个小魔兵。”谢无恙弯了弯眉眼,笑得荡漾,“小魔兵说,若是谁得了魔界使者赐福,那人会余生顺遂,百罪皆消。”
“百罪?”云晚舟眉心皱得越紧,神情认真,“百罪倒不必。”
“那百罪皆消留给我,师尊许个余生顺遂?”
云晚舟莫名其妙地望向谢无恙,“你哪儿来的百罪?”
谢无恙浑不在意道:“人生在世,孰能无过。许个愿而已,师尊还当真了?”
瞧着云晚舟越拧越紧的眉,谢无恙扣紧他的手,一点从屋顶跃下,“就当入乡随俗,与民同乐。”
脚下是魔族群众俯揽而过,前方是使节车队魔兵随行。
一切恍如前世,魔尊亲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