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恙喉间涌出一股涩意,喉结滚动,“是。他是个好师尊。”
张婶忽然问:“你喜欢他吗?”
谢无恙瞳孔一震,愕然抬眸。
张婶唇角带着盈盈笑意,眼底没有震惊,只有关切与询问,瞧见谢无恙的神情,面露了然,“果真如此。”
谢无恙抿了抿唇,呼吸杂乱,没有吭声。
张婶道:“我眼睛不好,但是不瞎。你瞧着他时的神情样貌,我看得一清二楚。明眼人都知那是什么心思。我也曾年轻过。”
张婶转过身,望向空荡荡的院落,“我与我的夫君是青梅竹马,自小一同长大。后来顺其自然的成了婚,夫妻和睦。只可惜……”
张婶目光恍惚一瞬,神情怅然,叹息一声。
谢无恙眸中诧异未散,“您……不觉得奇怪?”
“哪儿奇怪?”这下轮到张婶疑惑了。
谢无恙垂眸道:“师徒有别,枉顾伦常。”
“我们是魔族,又非人族那些迂腐之辈。为何要顾忌这些?”张婶拧了拧眉,面色不解,“万千世界,芸芸众生,你与他本无干系。如今师徒相称,因缘际会,为何不能说是红线牵扯下的一种缘分呢?”
张婶走后,桌上的粥逐渐变凉冷透,从开始的热气萦绕到无声无息。
不知过了多久,许是黑雾外太阳逐渐西沉,许是隔壁邻居散值归家,谢无恙端起桌上凉透的粥,一口一口塞进口中。
重生之前,他还是魔尊时,享万人跪拜,山珍海味什么没吃过,谢无恙却只觉寡淡无味,无甚区别。
手里的粥连丝甜味也没有,入口时冷,落入腹中却是热的暖的,暖变全身,散去身处的寒意与晦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