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晚舟起身走到灶台,做到了旁边的小凳子上。
身后的柴火杂乱无章,与他的气质甚是相驳,显出几分滑稽可笑。
云晚舟浑然不觉,从身后随意抓了把柴火,指尖并拢似是想用灵力点燃,余光瞥向张婶又心有顾忌,将蠢蠢欲动的手收了回去,目光在附近搜寻起生火的工具来。
那把柴火都是些木棍,不易点燃,若不加点什么助燃,这火不知要升到猴年马月。
谢无恙在门边瞧得清楚,虽觉得云晚舟偶然表现出的笨拙可爱的要命,还是不忍他在旁人面前丢脸。
许是云晚舟来时就将他醒来的事告诉了张婶,张婶瞧见他时没有过于惊讶,只是笑着朝他点点头,又在谢无恙竖起手指在唇边时,了然没有发出声音。
直到谢无恙走到云晚舟身侧站定,投落的阴影将窝在凳子上的他罩住,他才若有所觉,却没有认出谢无恙,“张婶,火折子在哪?”
谢无恙悄无声息接过张婶给的火折子,递到云晚舟眼皮子底下。
“在这里。”
“多谢。”云晚舟接过东西转过身,正要点火,忽然动作一顿,意识到些许不对劲来。
“你怎么来了?”云晚舟扭过头,神情错愕。
“师尊,这些杂事还是让弟子来吧。”谢无恙将云晚舟从凳子上轻轻拉起来,夺走了他手里的火折子,“若是交给师尊,我们怕是要很久才能吃上饭了。”
“你会?”意识到谢无恙是在变着法的说他不会生火,云晚舟抿了抿唇,面露不悦。
谢无恙朝他弯了弯唇,没有说话,只是自顾自地做到了云晚舟方才的位子上,拽出他塞进灶台的树枝,换了些晒干的碎柴进去。
点燃后又塞了些木柴,拿着吹火筒对准火种轻轻一吹,弱小的火苗瞬间燃起,将两个人照亮。
明明晃晃中,谢无恙炫耀般回过头,挑了挑眉,“师尊说我干得好不好?”
印在眼里的火光细碎,如同瞳孔中的繁星点点,衬托出久违的年少朝气。
云晚舟一时恍了神,忘记了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