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间血意弥漫,谢无恙忽觉哽咽,鼻尖酸痛,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夺目而出。
半晌,他听见自己几不可闻的声音,“我……不怕。”
他是曾经登顶修真界、将所有人命捏于掌心的魔头,手上鲜血无数,早已不论生死……怎么会怕呢?
云晚舟搂在谢无恙腰间的手紧了紧。
高台荒芜,血液浸染。
四面八方,仙门弟子聚集,众目睽睽,怨恨深沉。
云晚舟却不在乎。唯有掌心下传来的热度、怀中人紊乱的心跳是真实存在。
“嗯。我知道。”云晚舟想说些宽慰的话,却不善言辞,不知从何说起,最后只是摸着谢无恙的头,想到那根相思如梦烛,“我从山下带了礼物给你,你想看看吗?”
谢无恙身上疼得难受,仍强打起精神,顺着云晚舟的话问:“师尊带了什么?”
云晚舟低声答道:“一根蜡烛。”
谢无恙闷笑一声,强忍着胸膛震动牵起密密麻麻的疼,“师尊瞧上的蜡烛,定不是普通的蜡烛。”
云晚舟点点头,“听说可以叫人美梦成真。”
他的声音轻柔得好像一场一触即散的幻梦,而谢无恙则是梦中停留的蝴蝶,生怕将他惊扰,扑簌的翅膀都是轻微的。
分明是云晚舟拿来讨谢无恙欢心的东西,被哄的却更像哄人的一方,顺着他的话问:“真的?”
“真的。”云晚舟轻轻抚着谢无恙的头,“等到离开莲雾,我点给你看。”
谢无恙眼睛一湿,忽地就哽咽了,“嗯……那师尊一定要给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