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魔头,脚下踩着无数尸骨,自然逃脱不了骨子里的卑劣。
而此时的云晚舟会纵容他的为所欲为。
终是理智被欲念战胜,两方撕扯下,谢无恙轻颤着抬起手,指尖极尽克制地抚上云晚舟的面孔。
滚烫的呼吸先是落在右眼眼尾,紧接着与另一个人的呼吸交融,唇瓣相触。
谢无恙眸光微颤,珍重地、缓慢地,蹭了蹭云晚舟的唇角。
残破不堪的心脏像是被什么填满了,满足中又带着几分酸楚怅然。
原来,山间白雪、触不可及,跌落尘埃的刹那,也可以是热的、暖的。
许是心中有鬼,又或许怕云晚舟发现真的断了和他的关联,谢无恙不敢太过放肆,只能流连于表面触碰,退回时仍觉得意犹未尽。
若非是怕云晚舟醒来,他当是还能更过分些。
心中想着,谢无恙不免觉得可惜,蠢蠢欲动又要凑近,眼看离云晚舟唇瓣只有一寸之遥,忽见对方紧闭的睫毛颤了颤。
“师……师尊?”谢无恙喉间一紧,后退几寸,试探着唤了声。
碎雪嗡鸣声起,云晚舟眼帘一掀,忽然睁开眼,黑眸沉定、薄唇紧抿。
谢无恙指尖一颤,一瞬间竟有种无处遁形、被人看透的错觉。
云晚舟什么时候醒的?
他……他不会……
谢无恙艰难地动了动唇瓣,却好像有张无形巨手抓住喉咙,将所有话语生生碾碎,只剩下几声破裂急促的气音。
胃里翻江倒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