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穹桡翻过他的右手,将魇石放在他的掌心,“将他交给你掌门师伯。”
“那你呢?”
“我啊。”穹桡望着外面的雷雨交加,不知想到了什么,放柔了神色,“我要走了。”
“去哪?”
“遨游天地,终得自由。”说话间,穹桡又咳出了些血。
身体微微前倾,额头贴上云小五的额头,“你师兄们都已经找到了自己的路,唯你我始终放心不下。小五,你记着,无论以后走不走修炼这条路,都要随心而行。万不要活得……”
活得如我这般。
哪怕已经竭力活得如同常人,终逃不过生命桎梏。
人各有命,本就极其自私。
穹桡眼下便是如此。
若非要有人担这仙尊职位,是谁都好,别再是他的弟子。
搂在身后的手紧密颤抖,云小五神色懵然,抬手抚上穹桡的脊背。
凸出的肩胛骨伴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硌得云小五手下生疼。
他一直觉得师尊高大伟岸,万人敬仰,无所不为无所不能。
直到现在,云小五才倏然发现,原来师尊是这么的清瘦脆弱。
脆弱到他一使劲,这人好似就离他而去了。
穹桡说,他被下了魔种,哪怕不死也会变成魔物。
他还说,若是自己堕了魔,牵连最大的定是苍穹山,以及他座下的几名弟子。
穹桡的声音坚定有力,破风落入云小五耳盼,“小五,师尊骄傲了一辈子,不愿堕魔。”
闪电划过长空,惊雷落下,黑夜有一瞬被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