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恙遍体生寒,如坠冰窟。
一片嗡然间,有人踏步而来,清香入鼻,伴随着一道如渗霜雪的嗓音,“无相山庄一事尚未查明,谢无恙罪不至此。”
谢无恙呼吸一滞,思绪刹时清明。
立刻有人出生反驳:“试问修真界上上下下,有这般修为,且行事狠辣的,除了谢无恙还有何人?云仙尊如此袒护,莫不是想为这魔头开脱?”
亦有人道:“哪怕此事与谢无恙无关,我仙门百家此战死伤弟子便可不算了吗?”
此话说得冠冕堂皇,绝口不提魔界死在此战中的老弱妇孺。
谢无恙心中冷笑,恨不得诈尸坐起,撕烂这群伪君子的嘴脸。
云晚舟道,“魔界亦有伤亡。”
“那些邪门歪道怎可与我仙门修士相比?!”
“云仙尊竟如此是非不分,枉我们如此信任于你!”
“云晚舟,莫非你是魔族派来的奸细不成?”
一众修士七嘴八舌,嚷声不断,满堂哗然。
修真界大战时,他们将云晚舟奉为座上宾,敬他畏他,如今只是一点风头,又纷纷让他陷于众矢之的,恶言频出。
谢无恙听过太多指责的话了,名声臭到了一定程度,反而做到了耳不能闻。
可不知为何,耳边的话却像是针尖似的扎在谢无恙心头。
谢无恙应该幸灾乐祸的,应该得意洋洋地站在云晚舟面前,讽刺他为了所谓的正道行至此处,最后却落得个万人指摘的下场。
这世间本无公正,唯有强者可存。
可他心中偏偏又郁气难舒,似悲似怜,焦躁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