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之人眉目温润疏远,彬彬有礼,瞧上去应当极善交际。
若是云小五当真是云晚舟,那么眼前这人,应当就是云晚舟的师尊穹桡了。
谢无恙本以为能教出云晚舟的人应当与云晚舟一样清冷疏远,未曾想如今真的得见,才发现穹桡仙尊与云晚舟的性情相差甚远。
就连云晚舟,也与他印象中的迥然不同。
穹桡仙尊点了点头,似乎只是随口一问,谢无恙回答与否,都与他毫不相干,“应当是位高人。”
“是。”谢无恙毫不犹豫地回答,默了片刻后又开口,“敢问仙长与令徒是要去往何地?”
穹桡面色柔和下来,伸手摸了摸云晚舟的头,“带他下山来看看。我这徒弟自从上了山,就很少回俗世,真正的世间大义者,不该如此。”
谢无恙心念一动,“那仙长以为该如何?”
“无情道非人心无情,有情道非世间有情。”
“那仙长修的何道?”
“大道之有情。”
“那……仙长的徒弟呢?”
谢无恙忽然想起五百年后,云晚舟立足于仙门百家,冷静自持,哪怕是眼前尸山血海,也毫无动容之色。
云晚舟对这世间无心,应当修的是无情道。
“我也不知,他尚未立道。”
谢无恙低头瞧了眼不过自己腿高的人,这才想到云晚舟在梦中不过是个半大孩子,离立道还有很长一段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