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恙十分确信。
只是他尚未从人群中寻到那抹熟悉的身影,那股初雪般的气息忽然淡了下来。
紧接着,本已被压制下去的各种神魂气息再一次扑面袭来。
梦境是不会危机主人肉身的,但是却可以蛊人心智,数千年来多少人走火入魔皆因心梦。
哪怕知晓云晚舟这个人在这尘世间并无留恋之处,被心魔蛊惑的概率极小,谢无恙依然控制不住地加快了步子。
这应当是哪座城的中心,锦衣绸缎、马车云集。
行人衣衫各异,谢无恙穿梭其间,却怎样也找不到那抹熟悉的白。
不知走了多久,久到谢无恙脑海中设想了无数条云晚舟在莲雾门的状态,心情越发焦躁,云晚舟好像人间蒸发了一般,去向全无。
谢无恙不由得加强了周身的灵力,将搜寻地界扩大了数里。
实在不行,他还有魔气可以用。
梦中之人非现实中人,哪怕他暴露了身份,也不会有人记得。
回忆只会终止在梦境结束之际。
正当谢无恙灵力之中开始夹杂了黑气,额间魔纹渐显时,垂落在一旁的手忽然传来一道温热的触感,缓慢地将那只手包裹在其间。
“你不要命了?”一道声音随之响起。
谢无恙眉眼间划过错愕,紧接着低下头,对上了一张稚气未脱却故作严肃的稚童面孔。
这孩子不过五六岁的模样,身着大红色的衣裳,手里拿着串红通通的糖葫芦,瞧上去喜气洋洋的。
如果忽略掉他可以紧绷的脸。
迟迟没有听到谢无恙开口,红衣小孩微拧起眉,盯着谢无恙又瞧了半晌,“如今人魔交战,你可知在此处暴露身份的后果?”
“松手。”谢无恙瞥了眼腿边的团子,不耐地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