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第多少次放下手中的天价灵宝,谢无恙的余光终于忍不住瞥向云晚舟。
云晚舟娴熟地将袖子卷好塞进袖口,多了几分简单肃静。
对于暗室中的东西,谢无恙虽不至于像普通弟子一般没见过世面,但多少还会露出些情绪出来。
但云晚舟不同,哪怕是面对暗室中的盛景,也依旧不会多做停留,只是轻皱着眉,一件件地在其中探寻魇石之力。
云晚舟从不将身外之物放在眼中,恐怕就连碎雪这种上品灵器,也不过是因为刚好趁手而已。
想到这里,谢无恙翻找的动作慢了下来,他的余光依旧停在云晚舟身上,白衣似雪,从容淡定。
谢无恙忽然又想起了那次在大石坡,他问云晚舟的某个问题——
他问云晚舟“有没有想要的什么东西”。
云晚舟没有一丝犹豫,回答了“无”。
当时的谢无恙只是觉得这个问题有趣,如今再想起,却又品味出了些别的东西。
人生在世,本就是由各种牵挂构成的。
若非无念无挂,脱离尘世,如何算个活生生的人呢?
思至此处,谢无恙抿了抿唇,手上动作未停,闲聊似的提起,“魇石被盗本与师尊无关,师尊却因为我费心至此,弟子实在羞愧。”
“本是我失职。”云晚舟忙碌中抽空回了他一句。
谢无恙点了点头,继续道,“同门师兄常说师尊严格,但弟子知晓,师尊只是面冷心热。弟子行至此处,皆是有师尊在旁,弟子万分感激。”
边说,谢无恙边用余光瞧着云晚舟的神色,他仍然在对着眼前的一堆器具摆弄,似乎并未将谢无恙的话放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