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筑基修士,若是燃烧神识,甚至可以与元婴修士一战。
云晚舟莫不是动用了本源之力?
想到这里,谢无恙的目光逐渐由震惊变为复杂,透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若真是如此,他竟不知该如何看待云晚舟了。
修士燃烧神魂,疼痛程度无异于普通人生剖血肉扒皮抽骨。
谢无恙从未想到,云晚舟会为徒弟做到此处。
与黑衣人对峙濒死之时的某些念头不由自主地又冒了出来,像是数条复杂盘错的丝线,将谢无恙密密麻麻地捆缚起来,呼吸暂滞,十指痉挛。
云晚舟眉目间似是被霜雪浸染,凌厉异常,出鞘的碎雪剑身寒光阵阵,置于谢无恙身前,将他护在身后。
洛桦雪山的飞雪不知何时停止了飘落,连风声都小了许多。
谢无恙喉间发紧,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注视了云晚舟良久,轻轻抬手捏了丝灵气,化作火焰凑到云晚舟身后,企图以此来化解云晚舟身上的寒意。
若非他在不久前见过云晚舟被冻得嘴唇泛白,也许并不会在意这些。
可谢无恙心中却偏偏清楚,这个人冷心冷情的外表下,不过是个普通人,会冷会疼。
不知是不是注意力尽数在眼前来历不明的人身上,云晚舟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谢无恙的小动作。
碎雪剑陡然一转,一道凌厉剑气直击黑衣人面具。
黑衣人眸光一眯,闪身之际挥出一股黑气。
积雪翻转,站定后黑衣人转头望向自己的衣袍处。
那里不知何时被剑气划开了一道口子,一滩深色的液体浸湿了衣裳,又以极快的速度渗出,滴落在雪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