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心中顿时升起一抹不详的预感。
六姨娘收回了脚,弯腰拍了拍丫鬟的脸颊,“来人呐,把他给我卖到醉春楼去。”
“六姨娘,六姨娘求您饶了我吧,我家中还有阿弟,阿弟还在等我……”
瞧着对方的丑态,六姨娘心情越发好,正想着大发慈悲再赏这贱婢几句忠告,一道寒光骤然划过耳畔,伴随着清澈的嗓音,“姨娘又在此处欺负人了?”
望着深入地下半截的剑身,六姨娘吓得脸色惨白。
听到动静,丫鬟小心翼翼抬起头,瞧见来人的刹那,像是见到了什么救世主,腿脚并用地扑了过去,“二小姐,求二小姐帮奴婢求求情,救救奴婢与阿弟。”
“二小姐”淡淡地望了丫鬟一眼,移开目光落在六姨娘身上,“姨娘,此处是发生何事了?”
六姨娘还没从险些划伤自己的那一剑回过神,此刻听了这话,更是怒火中烧,气极反笑,“不过是这丫鬟不长眼睛,摔坏了老爷最爱的花瓶而已,阿楠若是想要,便把她带走也无妨。只是不知今日之事,若是传到老爷口中,会不会觉得阿楠此举是不尊重长辈,骄纵成性?”
阿楠长发高高束在头顶,穿了件黑色束袖衣衫,配上一对银光闪闪的护腕,气质比之同龄儿郎也不遑多让。
“无妨。”阿楠并未搭理六姨娘的威胁,径直走到丫鬟面前将她扶起,又当着六姨娘的面,将刚刚擦过她耳朵的剑拔起,收回鞘中。
此人身形极好,虽说跋扈些,倒是个练剑的好苗子。
谢无恙在心中评判。
“传闻中,叶家二小姐自小在村落长大,为人不知礼数,桀骜难驯,唯独对剑术与术法痴迷。”谢无恙抿了抿唇,“听闻,二小姐最后为了修道,不顾父亲叶良反对,跟着莲雾门的道士离了家,从此杳无音讯。”
也不知这传闻是真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