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点头,没说话。
老太太唉了一声,直接拿起他的手把布包塞进手心:“就知道你这孩子不消停,天天腿上跟绑了炸弹似的,不跑就浑身难受是吧。”
江源:“不是,我……”
“什么不是,前两天刚去过危险区,今天又去,昨天晚上你也是,跑出去捡垃圾,身边还多了孩子,也不知道你又在哪里捡的,我跟你说啊,这危险区少去,是不是隔壁的老张瘸子又拜托你找什么破零件了?少打理他,偶尔一下就行了。你自己又不缺,回回把自己弄得浑身伤,就给我们这些老废东西带好的,你这去多了我们都没东西跟你换了知不知道?下次我就要白嫖你了。”
老太太语气故意把白嫖两字强调了下,江源笑了声说:“白嫖就白嫖呗,回头我也白嫖您的,晚上去你们那蹭饭。”
“嘿,你这孩子,你想蹭,还吃不了诶,故意打趣是吧,明知道我吃的是铁零件,你这牙齿吃一个蹦一排,到时候跟我一样,换个铁牙和铁胃口。”
老太太自顾自地拉着江源絮叨,也许下城区的老人白天也睡不着觉,老太太这么一念叨,隔壁的、对门的,隔壁隔壁的,都叽里呱啦起来。
老头老太老机器人开大会。
经过这么一通家长里短的,江愿时对江源也有了不少了解。
江源是七八岁的时候突然在下城区冒出来的,没爹没妈,大家都觉得是上城区哪家不想要丢了的,毕竟江源没芯片身上还带着不轻的伤,瘦瘦小小,一看就没人照顾没人爱。
正好丢在了下城区最穷的地方,但最穷的地方不代表活不下去,挨家挨户挤一点吃的喂喂,转眼一下子就长这么大了。
江源从小嘴甜皮孩子,跟个比格一样,随地大小拆,整个下城区跑了个遍都没死,老人们既头疼又好笑。
成年有能力的江源时常去危险区那混在帮派里顺手带点吃的用的,用不上的就分给邻居,江源居住的地方多半都是年迈的老人、残疾人、先天不足的小孩子、还有淘汰的居家机器人、报废的战斗仿生人。
人类淘汰人类、机器人淘汰机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