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野见他很快恢复如常,自然怒气更盛,但说到底还是在跟自己斗气,不爽了半天,却连在心里怪一下陆疏都不大舍得。
要怪就怪陆疏身边出现的人和事物太多了,分走他许多精力和注意力,而自己又不能将陆疏所有的目光拢在自己身上,欲壑难填。
很难形容这种生理和精神上双重的迷恋,纪野对这种感觉已经理所当然到觉得自己的所有反应和想法都是正常的,如果别人没有,那就是别人有问题。
怂恿陆疏建设基地,是不是做错了?
他本来就是个自私的人。
面对亲生父亲的求救可以视而不见,在得知他要和‘后妈’与同父异母的亲弟弟困在酒店的时候,甚至还冒出过最好让他们狗咬狗的念头。
什么营救,父子亲情,哪怕是一丝不忍,都与纪野毫无关系。
如果说有什么遗憾的话,那就是不能亲眼目睹那个男人自取灭亡的全过程,着实可惜。
但一想他不能前往的时间都是跟陆疏一起度过的,这些情绪又都在瞬间变为废纸。
他自私到只关心自己想要的东西和喜欢的人。
以后基地里还会来很多人,男女老少,热情或内向,但无论是谁,好像只要跟陆疏接触,就没有办法讨厌他。
这些人都需要帮助,需要怜惜的目光,需要关心。
到那个时候,能落在自己身上的,还能有几分。
在陆疏毫无所知的时刻,纪野一个人默默脑补了许多剧情,越想越生气,越想越委屈,离把自己给脑补破防就差那么一点点,情绪浪潮一般将他涌没,推离到离陆疏原来越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