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强烈的反胃感涌了上来,陆疏偏过头去,尽力忍住了想要干呕的欲望,一手捂着嘴,余光略过屋内景象,尽量不去看那烧烤架上的东西。
角落里有人蹲在手摇发电机旁工作,机械的动作令他们手臂发酸,明明屋内的照明稳定,却连偶尔休息一下也不行。
因为旁边还有人在‘监督’,只要他们停下来,就会被监督着拿着铁叉在身上捅出一个洞来,陆疏刚好目睹这一幕,见到被捅的那人外套变深了一块,却依旧不能停下来,几乎是痛哭流涕地被逼着继续干活。
陆疏不忍再看,耳朵里却总能收到对方惨嚎的信号,有人听的不耐烦了,又要来打。
倒不是他从前没有听说过这种事情,可到底听说和亲眼所见是两回事,他实在难以接受。
陆疏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单枪匹马过来,不过是为了查探情况,若是现在被情绪控制冲进去救人的话,那就等于自投罗网。
哪怕他可以短时间躲进空间里去,可一旦超过了时间,空间就会把他强制性地给推出来,到时候面对这群恶魔,还是一个死。
陆疏想起先前在热成像仪上并没有看到有这么多人,可这休息是里明明就有七八个,他们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不会有地下室吧?
想到这里,陆疏忍着反胃和愤怒转向工厂的另一侧,他没办法开手电筒,只能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机器和堆积如山的储物箱,仔细辨认着地上的脚印。
这些印记里掺杂着已经变成褐色的血迹,如同一道指引的路标般,引着陆疏前往另一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