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向赵大壮身后,“你耶娘身子骨怎么样?”
“我娘已过世,阿耶亦比不得从前了。”赵大壮牵了牵唇角,掩饰不住的失落,“还是在村里的时候好,天晴下地干活,下雨串门聊聊天”
“是啊。”黄老村长满目惆怅,“可惜回不去了啊。”
村里的茅屋塌了,田地荒芜了,往昔埋头苦干的邻里也没了。
往日种种,只能在心里回忆了。
他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哀叹道,“老天爷不开眼啊。”
赵大壮安慰他,“人活着就好,我阿耶出去网鱼了,等他回来看到你,非跟你喝两杯不可,黄叔,你先休息,等会去我家坐”
他还有要事,黄老村长不好耽搁他,摆手道,“你忙,忙完了咱再好好叙叙旧。”
赵大壮颔首,这才走向摆放整齐的木桶,揭开盖子看里面的盐。
山里温度低,盐凝结成了块,赵大壮使劲也才抠了芝麻粒大小下来,一放嘴里就化了,他舔舔唇,和梨花商量,“每个村两桶盐,云岭村来的也有份,如何?”
“成。”梨花棺材里还囤着两坛子盐,因此不为盐发愁,说道,“还在盐泉镇摘了些鸡头米,路上吃得没剩多少了,一道分出去让其他村的人尝尝鲜吧。”
除此就没多的东西了。
赵大壮应下,“这儿交给我,你家去吧。”
这儿暖和还宽敞,分竹筏时,每家人都分到了一艘,梨花是族长,他爹单独给梨花造了艘带篷的小船,赵大壮提醒,“走到头,刷了桐油的船就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