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村里人想去近溪村弄点粮,看到赵家挑着水从山里出来,赶紧回村说了,他爹召集村民商量后,决定进山逃荒。
天不亮他们就拖家带口往山里去了。
比赵家北上逃荒的时候还要早。
以为先占着水源就能跟其他来打水的村民要钱要粮,谁知后面发生了这么多事。
想到草草掩埋的兄长们,喉咙涌出股涩意,想哭,但他忍住了,只道,“早知道就厚脸皮跟着你们走了。”
也许不会吃这么多苦。
说着,他注意到人群后搁着许多辆推车,车上堆着上下两层木桶,且周围的人披着草衣,戴着草帽,俨然准备走的样子。
他慢慢屏住了呼吸,“赵家二郎,你们这是在外面安了家准备回去了?”
“是啊”赵广从看他鼻尖通红,隐有哭意,软了语气,“我们逃荒去了山里,后来在山里安了家,眼下年关将至,该回了。”
黄四郎垂下头,一时没了话。
赵广从眼睛斜过梨花,见她微不察的朝自己点头,福灵心至道,“你们要不要跟我们走?”
黄四郎错愕地抬起头,使劲眨了眨水光浸润的眼,“会不会给你们添麻烦?”
“不闹事,老实开荒干活就不算麻烦。”
想起在赵家做短工的日子,黄四郎问,“有工钱吗?”
赵广从愣了愣,笑容在脸颊绽开,“想要工钱的话也行。”
黄四郎意识到什么,摇头,“不要工钱,要粮食行吗?”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