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融化后我们继续往西走,走到一个寨子前,一问才知岭南攻进戎州了,他们怕收留我们惹来麻烦,轰我们走无法,我们又回了山里。”
说着,他幽深的目光变得迷离,“这是战乱的第几个年头了?”
赵广从慢慢竖起手指头,黄四郎悲苦的笑了笑,“我阿耶也这样说。”
三年光景过去,以为仗打完了,想着回村继续种地。
哪晓得山野荒芜,白骨森森,方圆百里连个活人都没有。
赵广从叹气,纳闷道,“山里待得好好的,回村作甚?”
“落叶归根,再远都想回来瞧瞧,我们此番回来也不为别的,山里湿气重,想抱几床褥子回去,不料会遇到你们。”
赵广从沉吟,“你们没察觉粮仓这边有人?”
“我们从西山村回来的,天亮才进村,哪儿会注意到这么多?”
若在山里,稍有风吹草动他们就会警觉,但山下太荒芜了,就没多加查看。
他问赵广从,“你们过得怎么样?”
“嗐,东躲西藏,谈不上好坏。”赵广从理智回拢,自不会泄露底细,敷衍的应了句,仔细琢磨他的话,发现有个地方不对劲,“遇到山匪是怎么回事?”
岭南人都杀来了,山里竟还有土匪?
“估计从南边来的,一行三四十人,见人就杀,跟疯子似的。”黄四郎咬牙切齿道,“我们和甘泉村合力才把他们剿灭了。”
为此牺牲了许多人。
他们五兄弟,死了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