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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州这趟把他折腾得不轻,梨花差点没认出来。

一身草衣,瘦得跟竹竿子似的,一进仓就呜呜痛哭,“三娘哪,二伯遭罪了啊。”

他身后,还有数道战战兢兢的人影,“阿泽?阿泽?”

被叫到的汉子怔怔抬起头,“你是?”

“我是你包叔啊”话音未落,眼泪已如决堤的洪水涌了出来,“集市卖肉的,你小时候,你阿耶常抱着你来买肉”

“你是坊仄镇的杀猪匠?”

“是啊。”汉子颤巍巍的往前迈了半步,泪雨如下道,“你都这么高了啊。”

明明不过是活在记忆里的不怎么熟悉的人,但在此刻,仿佛多年未见的好友,心情激荡得无以复加,阿泽和他弟弟跑过去,握着对方的手泪流满面。

汉子哭得身子发软,“你阿

耶他们没等到啊”

没等到什么不言而喻,阿泽哭红了眼,想到嘎里村的情况,他哭着问,“我们村还有人吗?”

“有几个还活着,但他们认不得人了,认不得人了啊。”

云州军只要年轻人,幼童,老人,全死了。

他儿子从军不久,他也被抓去了军营,以为是想效仿先前的做法,在他们父子间选一个做嗜血者,结果不是。

他们关着他,日儿子杀人。

最后,儿子连他是谁都不记得了。

其他家的情况也是如此,拿至亲之人要挟年轻人照他们的做,直到最后六亲不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