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去地下河需要的物什准备好了再说。”梨花看向李解,“村里的人手要重新安排一下了。”
“我待会我就挨家挨户通知。”
地里的粮食不能落下,所以收粮的人照旧,但施肥的,捡柴的,割草的,挖药材的通通停手,改去砍竹子,扯藤条,为做竹筏用。
骤然收到这个消息,村民们紧张不已,“要打仗了吗?”
“不好说,十九娘的意思是备好竹筏,他日真起战事,咱有逃的地。”
村民们面面相觑,不安道,“是岭南还是益州?”
李解眺向北边,回了两个字,“益州”
“因为我们杀了益州城的官吏吗?”村民们战战兢兢的问。
益州城的恶吏害得他们家破人亡,杀人是为了报仇,益州朝廷对他们出兵也是为给恶吏报仇吗?
那他们当初是不是不该冲动?
心里渐渐生出悔意,面前的李解就摇头,“不是,他们想巴结岭南,拿咱们做人情。”
村民们脸色煞白,“怎怎么会?”
“朝廷不仁,有什么是他们做不出来的?”李解没错过他们刚刚的表情,冷漠歹毒的是朝廷,却让无辜百姓后悔杀了恶人,世道当真容不下他们吗?
李解阴冷的笑了笑,“欺软怕硬不就是他们最擅长的吗?”
村民们哑口无言。
半晌,一断了胳膊的村民打破沉默,“砍竹子扯藤条就行了吗?要不要挖陷阱设埋伏?”
摇曳的火光中,他抬起半截胳膊,神情悲凉,“他们不让我活,我偏要活,我不仅要活,我还要他们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