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道,能活着就不错了,还在意其他作甚?
梨花过去替周氏的活,平常语气道,“没有,但估计快了。”
“哎。”周氏叹气,“他要回来你就叫他回家里住吧。”
戎州整个地界都没人了,但岭南和云州还乱着,她可不想赵广从有个三长两短,于是,她又补充了句,“往后我不和他吵架了。”
梨花偏头看她。
农忙的缘故,周氏整个人黑了一圈,脸颊凹陷,瘦得身上的衣服空荡荡的。
梨花用力,推着车往前走,说道,“该吵还是得吵,二婶你有气别憋着。”
赵广从逛青楼的事族里没有任何风声,否则以阿奶的性子,必会请四爷爷出面打人的。
周氏看了眼夜雾笼罩的山谷,淡声道,“都过去了。”
说起来,黄娘子也是个可怜人,若不是跟了赵广从,只怕连尸骨都没了,何须和她怄气呢?
而且黄娘子进门后对她和儿女还算敬重,这么久下来,跟朋友没什么两样了,她说,“往后咱们好好过,其他的就不去想了。”
说这话时,她看着扯衣服擦汗的黄娘子。
黄娘子偏头看她,眼里满是动容,“谢谢。”
周氏摇摇头,拉着女儿走了。
以女儿的年龄,待在村里晒粮食也没人说什么,但周氏不希望女儿什么都不懂,坚持要带她下山。
半个月下来,女儿晒黑了不少。
进院后,她问女儿,“明天还随我下山吗?”
“要。”
她不明白赵文茵为什么总想去外面,但看村里人这么敬重梨花,她忍不住也想出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