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小五垂下眼,声音低了下去,“可我以前常常惹他们生气”
“他们没生气,逗你玩的。”罗大安慰他,“我就是这么逗四郎的。”
鲁小五摇头,想说不一样,可怎么不一样他又说不上来,只抬头呆呆的望着七嘴八舌的村民们。
村民们上次见梨花还是合力围剿益州城滥杀无辜的难民,梨花这次来,她们便争先恐后说起益州城的事。
县令死后,益州城的坊主逃往王都去了,难民们担心冤魂索命,亦跑得无影无踪。
现在,城里就还剩些老弱病残。
赵青山带雷大他们进城搜了些粮食种子回来,还凿石头将北边的城门封了,防止京都军队南下偷袭。
庞大娘噼里啪啦说了一长串,高声问梨花,“城里开垦出来的地还种着庄稼,咱要管吗?”
聚蚊成雷,一进村,梨花耳朵就嗡嗡嗡的响,听到这话,她不假思索道,“管。”
庄稼就是百姓的命根子,梨花问,“城里还有多少人?”
“两百来人左右。”终于等到插话机会的人牙子迅速回道,“没有染病的约二十来人,四肢健在的约四十来人”
说着,他顿了顿,继续道,“没有孩童。”
城里的孩子,都在动乱时惨遭了毒手。
在场的人只有染病的汉子随赵青山进过城,自认见过血腥的他们仍被城里血流成河的情景惊呆了。
脏乱的街上,东一块西一块的头颅四肢,看得人呕吐不止。
人牙子忍着想吐的冲动道,“满大街的蚊蝇蛆虫,活人恐怕也活不了多久。”
想到那些了无生气的眼眸,人牙子内心悲痛,“十九娘,我问过了,留下来的百姓不曾滥杀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