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往竹林深处看了眼,“他让你来的?”
“不是,我自己来的,他只是想见你。”
梨花想了想,随他去了李家兄弟打铁的地方。
因多了董大他们,房屋多了几间,院子更大了,上方有紧密的茅草篷,即使雨天也能开工。
李家兄弟脚上的铁链没了,估计是赵大壮做主拿掉的。
兄弟两模样没什么变化,就是黑了许多。
乍眼瞧去,以为是岭南人。
她一进去,打铁的兄弟两就停了下来,“十九娘,荆州被岭南人攻破了?”
他们心甘情愿待在谷里打铁,想着挣了钱就回乡给父母养老,可董大说岭南人攻进荆州,见人就杀,以致荆州几县百姓外出逃难,大多死在了路上。
西陵县伤亡最惨。
他爹娘怕是活不了了。
饶是如此,他们还是想听梨花亲口说。
“不止岭南人,还有云州人。”梨花明白失去亲人的痛,一时不知怎么安慰他们。
李家兄弟咬牙,“西陵县的百姓呢?”
“不知道。”
哪有什么不知道?以岭南人的凶残,不死也活不了。
想到爹娘临死恐怕还在担心他们,兄弟两抱头痛哭。
“都怪我,我要是不赌钱,讨债的就不会上门”
“我的错,我要是好好跟阿耶打铁,阿耶就不会整日唉声叹气,都是我不孝啊”
火红的铁炉旁,兄弟两哭得伤心欲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