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她摇扇往回走,与两人道,“造船所需木头无数,你们暂且搁置手里的活,专心伐木,造船的事等我拿到图纸再说。”
汤九仍有些恍惚。
他与同窗们数次乘船出行,但逃难时竟忘记能走水路了,如若不然,哪至于颠沛流离仍无归处
“还想呢!”回过神的赵大匠捶他左肩,“地儿再好也得咱有本事到才行,还不赶紧拿了刀随我去砍树!”
汤九肩膀吃痛,理智瞬时清醒,再看梨花渐渐走远,心情更为复杂了。
当时他带家人走水路逃难的话,是不是就遇不到十九娘了?
赵大匠从装刀具的筐里挑了两把乌黑锃亮的,一把递给汤九,“拿着。”
汤九叹息一声,盯着手里的砍刀看了又看,“干什么去?”
“砍树啊”赵大匠踢开挡路的箩筐,往松树林的方向走,“亏你还是秀才呢,十九娘的话是一点没记住啊”
汤九跟在他后面,穿过两块田埂后,气喘吁吁道,“这个时候?”
烈日曝晒,他不怕中暑?
他仰头感受了下日头,突然往回跑。
赵大匠听到脚步声回头,就看到汤九以扇遮阳跑去的背影,他大叫道,“好你个汤九郎,竟敢偷懒,信不信我跟十九娘告你的状。”
汤九头也不回,直至跑回树下才摇着扇子回,“随你!”
他宁愿挨骂也不想顶着日头干活。
赵大匠恨得咬牙,觉得汤九笃定他不敢告状才有恃无恐,不禁大骂,“天打雷劈的,十九娘好心收留你们,安排点活你竟推三阻四,呸!”
上气不接下气的汤九并不恼,“活着才能为十九娘效力,赵大匠,我劝你先回来,等晚点再进山,否则热得中了暑就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