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坊主的老娘没了,出城埋他老娘去了。”
王家的事,城里无人不知。
王家老太太算好的,起码多活了几日,其他坊主家里被百姓一把火烧个精光,别说活人,连根鸡毛都没剩下。
“他怎么不去北郊?”
“估计不想老娘的坟被人刨了吧。”
北郊的活人多,叫他们嗅到味道,入土也别想保全尸骨。
他们说话的时候,王秀才和妻子正解了腰上的干粮放车上。
天气炎热,老太太已经开始发臭了。
王娘子心下戚戚,“咱真要回青葵县吗?”
王秀才低头不语。
王娘子愈发凄惶,呜呜呜哭了起来。
又走了百米,王秀才突然喊,“你看!”
他盯着两道的杂草,脸上有了神采。
王娘子疑惑,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杂草疯长,挡住了大半的路。
她不解,“什么?”
“草被人折断了!”王秀才欣喜若狂的往前跑,“阿娘说得对,戎州确实有百姓在,咱们有救了啊。”
王娘子一头雾水,“会不会是岭南人折断的?”
王秀才懒得搭理她。
老太太说碰到了近溪村赵家人,两人还当街骂了一番,事后他派人打听过,赵家人似乎改了名换了姓,拿着户籍牌从南城门进的城。
赵家没有读书人,不可能提前听到风声逃离戎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