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新加固的城门突然咚的一声。
士兵脸上血色全无,“戎州的鬼来了。”
几位坊主心下大乱,劝县令暂时躲避,以免真叫那些鬼伤着了。
县令双手沾了血,怎会不怕?
怒道,“那还不快走?”
城门外,梨花命人撞三下城门就收手,以免里头的人真冲出来。
赵青山却有些意犹未尽,“城里兵力薄弱,要不趁机攻进去算了。”
“不是时候。”梨花说,“这儿毕竟是益州地界,咱攻下这座城池拿什么守?”
赵青山不懂那些,只是惋惜,“那咱就撤了?”
“明晚再来。”
连续五日,夜一黑,钟一响,那些冤魂就出现了,他们会撞城门,会以白骨箭杀人,但从不进来。
第六日晚上,当遥远的钟声破空而来,城里人都绷紧了神经。
县令已向朝廷请求援兵,在这之前,他们只能缩在城里哪儿也不能去。
平日嗜血嗜杀的怪物夜不像往日暴戾,整个益州城祥和了许多。
坊主王家,王秀才坐在床边,拧了帕子轻轻擦老太太脸上的脓疮。
百姓造反,冲进家里伤了他母亲和妾室,据大夫说,老太太就这两日的光景了。
老太太平躺在床上,脸颊肿得眼睛都没了。
钟声响起时,她用力抓住了王秀才的手,“定是族人找咱报仇来了。”
她的口齿含糊,王秀才一时没听清楚。
老太太忽地松开他的手,嘤嘤嘤哭了起来,“都是我的孽,来找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