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道,“大家好不容易安定下来,再打仗,免不了又得家破人亡。”
村长默然,片刻幽幽道,“当官的都如十九娘这般想该有多好。”
梨花不语。
她家虽是地主,却也经历了逃荒,瘟疫,驱逐,逃窜,自然没法跟高高在上的官吏共情。
思忖半晌,她说,“无论如何,只要活着就好。”
村长没有应答,他家有两间屋,打妻子去世后,他就和胞弟儿子们他们睡,是以有屋子给梨花。
屋子没开窗,里面黑漆漆的,一打开门,还有股厚重的霉味。
罗四掏出火折子照了下,又将角落的衣柜打开检查了遍才让梨花进。
梨花为了他兄长他们才没走的,他总得上心些。
他问村长要了些草,准备在屋里打地铺。
对此,村长不曾说什么,只问了句,“十九娘接下来有何打算?”
“我们的盔甲藏
在山里,准备先将盔甲拿回来,完了去找同伴。”
她又问村长,“你们真的不和我们走吗?”
村长瞟了眼身侧的妇人,这次没有立马拒绝,“容我想想吧。”
妇人明显诧异,“村长…”
村长睨她一眼,转身一跛一跛的往隔壁屋去了,妇人回过神,连忙跟上,小声嘟囔,“不是都说好了吗?”
村长叹息,“我在世上已了无牵挂,死了便死了,可你们吃了那么多苦,如果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