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小小年纪竟然知道西陵县,难民们露出戒备之色,“西陵县血流成河,哪儿还有活人?小娘子去过西陵县?”
“去过,戍守在西陵县的将士约两万,加上县里百姓,竟没一个活口?”
岭南和云州派了多少人?
难民苦涩一笑,“听着多,实则尽是些无用之辈,见岭南人会飞檐走壁,弃城就逃了,哪儿会顾百姓死活。”
鱼水县在西陵县隔壁,那儿地形平坦,乃富裕大县,岭南人攻破西陵县后,长驱直入进入鱼水县,县里组织人手御敌,不到两天就败了,他们想逃往荆州,谁知官府在官道设置了关卡,根本过不去。
无法,只能往西来了。
“荆州拥兵几十万都不是岭南的对手,更别说益州了”难民眼里涌出哀戚,“这天下,早晚都得是岭南的。”
梨花走得很慢,甚至还将推车丢了,继续问难民,“岭南哪日攻进荆州的?”
“不记得了。”
他们去荆州城被堵就掉头往西来了,在山里,他们既要提防同行的难民趁火打劫,还要挖野菜填肚子,以致过去多久根本不知。
梨花又问,“山里可有怪异之处?”
难民正要说话,胳膊被同伴撞了下,“和她废话那么多作甚?咱已感染了瘟疫,临死多拉几个垫背的才是。”
闻言,跟踪梨花的两兄弟脸色大变,“你你们染上疫病了?”
难民咧嘴,露出两排黄牙,嗷呜一声就扑过去要咬人,兄弟两惊恐的往后跑,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们疯了不成?”
同乡人都咬。
兄弟两吓得屁股尿流,转眼就跑没了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