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记得上门退亲的陈婆子信誓旦旦说王秀才带着家人进京拜师去了,现如今在益州城为官,可见北上并不容易。
她提醒古阿婶,“他是戎州人,你和他打交道时莫露了马脚。”
“人家是官,哪儿瞧得上我这种人。”古阿婶担忧的是芳娘子,“倒是芳娘子,哪日要是告诉他春花进了山,他会不会领人进山找春花啊?”
坊主的俸禄不算少,王秀才如果铁了心要寻春花,花钱买几个仆人陪他进山不是不可能。
梨花不懂男女之事,自然不了解男女间的疯狂,思忖道,“待会我跟芳姨说说,绝不能泄露春花的行踪。”
芳娘子始终是益州城出去的,梨花怕她忽然偏向王秀才,不由得叫古阿婶现在就把人叫回来。
古阿婶出门的时候,从张百户那儿回来的芳娘子在拐角遇到了寻她的王秀才。
芳娘子嗤笑了声,欲越过他径直离去,不曾想王秀才堵着她,神情难掩烦躁,“春花到底去哪儿了?”
“我哪儿知道?”
勾栏院的姑娘们无论是否自愿,卖身契都在东家手里,也是那会儿东家大发善心归还了卖身契,否则她们想自卖都不能,芳娘子嘲笑王秀才,“王坊主你不是做官了吗?找人不就你一句话的事?”
坊主虽是通过科举选拔的,但跟里正差不多,权力并不大。
他沉着脸,怒视着芳娘子,“你是不是把她卖了?”
他四处打听过了,勾栏院关门后,芳娘子和姑娘们去了人牙子的住处,之后就消失了。
等芳娘子再露面,换了良民身份不说,还做起了布料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