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才皱眉,他记得春花的声音,绝不是屋里的人,于是回道,“我是西坊主,来这儿找人的。”
“你来错地了。”梨花道。
王秀才哪儿会不知道春花可能被卖到别处去了?之所以频频来问,不过是不死心罢了,他问梨花,“你认识芳娘子吗?见过她身边的姑娘们吗?”
“没。”梨花偏头问古阿婶西坊在哪儿,古阿婶给她指了指方位,哑声道,“你怎么了?”
梨花摇头。
她比饥荒前长高了不少,皮肤也黑了糙了,
王秀才估计认不出她来了,但谨慎起见,还是不露面得好。
她朝外道,“芳姨出去了,你晚点再来吧。”
王秀才看向屋檐下的柴火,心下怅然,转身之际,倏地又转过身来,“屋里的是小郎君还是小娘子?”
这声音,听着有些熟悉。
梨花心头一跳,她来这儿是好多人都看到了的,撒谎反倒不好,只得硬着头皮道,“我是女娃。”
一说完,但看王秀才肩膀明显一松。
梨花觉得奇怪,又补充了句,“我不是春花”
王秀才盯着紧闭的房门看了眼,没有接话。
刚刚,他听到了几分熟悉的语调,以为她是某位故人,但仔细想想不太可能,纵使那家人再有能耐,绝不可能活着走出戎州的。
他问,“芳娘子去哪儿了?”
古阿婶回,“清早她说要去染布,染布坊没人的话估计去找张百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