婴儿的脸小小的,看上去还没嗜血者的巴掌大,她睁着双眼,嘴里冒泡泡,梨花不曾为人取过名,一时有些无措,“婶子可有喜欢的?”
刘二媳妇摇头。
她身子骨弱,孩子出生后瞧着也弱,丈夫说三娘子福气厚,如果能求她赐名,孩子必能沾点福平安长大。
梨花又问,“刘二叔呢?”
“他说听三娘子你的。”
梨花想了想,“欢喜怎么样?”
岁岁皆安,年年欢喜,她希望每个在山里出生的孩子都能安稳顺遂的长大成人。
刘二媳妇自己念了两遍,越念越欢喜,“谢三娘子。”
梨花回屋去了,从岭南回来,途中没洗过头洗过澡,在外面不觉得有什么,一回来就感觉浑身上下裹满浆糊似的不舒服,她进屋找衣服,李解就去灶房烧水。
洗头时,她听到院里有无数断断续续的脚步声。
听声音有人来有人走,梨花洗漱完出去一瞧,就见李解坐在檐廊上,手里捧着无数小衣服。
“李解?”她疑惑。
李解举起手,“三娘子不在的日子,村里共有九个孩子出生,怕打扰你休息,她们搁下衣服就走了,说请你得空时给孩子取名。”
赵家建祠后,照理说赵家该根据族谱的字取名,但老村长嫌那样容易重名,索性让家家户户自己想名字。
突然找到家里来,她不仅有点迷糊了,“这是为何?”
“三娘子你聪慧有胆识,是村里女子的表率,做爹娘的都希望孩子像你吧。”都说长兄为父,李解今生也期盼妹妹能像梨花这般厉害,所以倒是懂那些人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