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转身看他,“为何这么说?”
“直觉。”他拿起装粮的瓦罐给梨花看,“岭南人嗜血,而不嗜血的人和他们住一起难免会害怕,但他们却相安无事的生活了这么久,便是亲情血缘也不太可能。”
人心复杂,尤其在危险面前。
别说互相扶持,不落井下石就谢天谢地了。
他的话让屋里陷入了沉默。
许久,李解缓缓开口,“三娘子,来瞧瞧这是什么?”
衣柜背后的墙上,谁用炭笔画了许多画。
画的线条歪歪扭扭的,看痕迹,有人时不时的就重新涂抹加粗,是以炭墨的颜色很重。
益州兵们齐齐上前,“不会是驱邪的符咒吧?”
“不是。”李解指着墙壁的一幅画道,“这是房屋,房屋面前的是人,你们在兵营可能不知道民间的画法”
民间画人不会描绘体型衣衫,而是简单的横竖撇捺,梨花有段时间也爱用树枝蘸水在地上画这种,她看了几眼,“男人是不是想让我们看这个?”
看顺序,画由上而下。
最底下一幅是屋前的地里有人在劳作,第二幅是有人进村,村里的某户人家招待了他们,第三福是屋里有人咬人,后面就一发不可收拾的癫狂乱咬人。
最上面的三幅画颜色不重,估计刚画没多久。
是一群人在树上,树丛里有兔子,他们坐在火前烤兔子,然后密密麻麻的尸体像树枝倒在地上。
益州兵们也看懂了,不由得指着进村的人问,“他们是谁?”
照画上记载,一切反常就是从这些人进村开始的。
不对,这三人脖子上戴着铁项圈,是合寙族人,众所周知,合寙族是岭南军,所以画上的不是村子,是兵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