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累,想去四周转转。”
进乌蒙县后,她们喝的水全是井水,这附近没有村子,她想找找是否有河流。
闻五丢了草,握着长刀跟在她后面,“到处都是树,跟深山老林似的,十九娘注意脚下别绊着了。”
说话间,他踩着野草越过梨花走去前边,东张西望着,“十九娘,你说岭南人都去哪儿了?境内干旱,他们北上占了戎州后,不让百姓北迁,也不让百姓待在老家”
途中经过的村子废弃许久,百姓们哪儿去了?
岭南山高石多,土地贫瘠,庄稼难以成活,他们好不容易杀戎州人占了戎州的地盘,竟不组织百姓去戎州开荒种地,太匪夷所思了。
梨花也疑惑,“会不会是岭南百姓跟合寙族不是一条心?”
合寙族的首领是岭南军里的某位将军,她以为岭南牢牢控制在合寙族手里,甚至甘愿受其驱使,毕竟,那日在山里击杀的岭南人有普通百姓。
闻五摇头,“按理说不会,节度使掌兵,负责一州百姓安危,无论哪儿兵变,都是受当地百姓支持的。”
拿益州百姓来说,益州节度使称王,引得京城派兵围剿,益州百姓流连失所,却没反了益州王的念头,相反,在益州王迁都钦郡城后,百姓们纷纷前往寻其庇佑。
这时,李解弯腰,从草丛里捡了根骨头起来,“你们说会不会岭南人在饥荒时自相残杀死了啊?”
他把骨头递给梨花。
一根修长的骨头,不知是人的还是动物的。
李解又说,“进岭南以来,咱好像没有看到一具完整的尸体。”
戎州干旱死了许多人,近溪村的井还没干涸时,地里就有晒死的,那会儿村民们再难熬都没打过尸体的主意,哪儿像岭南十里蛮荒尸骨骇然的画面?
梨花拿过骨头看了看,“那在戎州作恶的岭南人身上为何没有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