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一直暗着,破庙漏风,生的火堆熄了好几回,益州兵怕冷,在火堆四周围了一圈竹栅栏才勉强有了热气,赵广从跑到门口看了眼,回来就直咳嗽,“咱怎么回啊?”
别说路了,出门连方向都难以辨认。
李解也不知,“等三娘子醒了后再说吧。”
梨花睡醒已经是许久以后的事儿了,见天昏沉沉的,以为还早,直到李解告诉她可能是晌午了她整个人惊讶不已,“我睡了这么久?”
“不是久不久的事儿。”赵广从戴着口鼻巾,开口就咳了两声,“外面的积雪快到脚踝了,咱怎么回啊。”
想过要在途中过年,但没想过会是荆州啊。
梨花坐起,余光瞥到地上的人,微微蹙眉,“他们死了?”
两人身上披着竹席,脸被遮得严严实实的,不是死了又是什么?
李解将自己醒来后看到的情形说了,得出结论,“怕是被冻死的。”
柱子离门口近,裹挟着雪的风灌进来,两人哪儿吃得消?他和梨花说,“我把他们的衣服扒干净了,没找到有用的东西。”
“他们是探子,出门在外定不会带重要的东西。”说着,他问李解,“他们的铁项圈呢?”
“我擦干净后放你的布袋里了。”
有这两个铁项圈就能冒充岭南人,猜梨花可能会用,昨晚睡觉前他就擦拭了好几遍。
布袋里的东西多,进西陵县城时,梨花特意收起来放筐里的,李解给她拿过来,她摸出铁项圈看了看,“回去后让李家兄弟照着打几百个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