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解说起另外一件事,“你天天喊堂伯,庞大娘她们恐怕早就怀疑你的身份了。”
“无妨。”梨花说,“她们是聪明人,不会乱来的。”
何况她的口音跟赵青山天差地别,她姓李,赵青山姓赵,摆明了不是亲堂伯,以庞大娘她们的敏感和焦虑,多半以为赵青山是她的远房表亲。
别说,梨花还真猜中了,庞大娘和人牙子都这么认为的。
两人跟大户人家打交道的次数更多,知道大户人家最讲究规矩礼数,赵青山估计是梨花表姐家的亲戚,梨花跟着表姐称呼赵青山为堂伯的。
益州和戎州离得近,结亲没什么好稀奇的。
满城抓戎州人的那会儿,不就有些嫁到益州的女子被抓了吗?
是故,庞大娘没怀疑过梨花身份有疑。
因为梨花真要是戎州人,益州兵不可能为她效力的,前几天来垒墙的胡大是益州兵,聊起老家风俗,跟庞大娘了解的一模一样。
不可能是假的。
胡大来了后,天天找大家伙聊天,聊自己的老家,聊逢年过节的习俗,也聊老家的人和事,绝对地道的益州人。
不可能跟戎州扯上关系。
所以已死的雷大想挑唆她们跟梨花的关系绝无可能。
俘虏里还有雷大的娘子和兄弟,亲眼目睹雷大的死状,两人痛不欲生,然而绳子绑得紧,根本挣脱不开,求饶又不管用,只能威胁人,“你们为虎作伥,一旦被官府知晓,必把你们轰出益州。”
庞大娘冷哼,“这时候了还想挑拨离间呢,小娘子本事大,收留几个戎州人怎么了?你不知道益州王颁了新政?禁止抓捕驱逐戎州人了吗?王都现在汇聚了一批戎州读书人,明年王都开设科举,戎州人高中后就会在益州做官,你这般瞧不起他们,将来可别落到他们手里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