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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州很乱?”

“全是些部落,难以教化管束,这么多年来,为官者最怕的就是去梁州做官了。”

闻五没有去过梁州,不过营里的人说起梁州都一副鄙夷嫌弃的模样。

时间长了,闻五也瞧不起梁州这个地方。

他道,“在益州人眼里,梁州跟岭南没什么两样。”

想到石进出自梁州,闻五道,“那晚搜牛五郎的后院不是搜到了石进的东西吗?十九娘可有收好?”

“收着的。”那会儿太乱了,胡大偷偷塞给她,她立刻丢进棺材里,到现在都没来得及看有哪些东西,她问闻五,“你听说过梁州石家吗?”

“没有。”闻五说,“我们是益州兵,没有朝廷旨意,不得离开益州。”

梨花又问身后围着炭盆的益州兵,“你们呢?”

“我们和梁州甚少来往,哪儿知道梁州的大户人家?”他们整天在军营里操练,接触得最多的就是百户,百户那人精明市侩,再想巴结人也不会巴结到梁州那边去。

有个益州兵说,“石家没听说过,但梁州樊家倒是听说过。”

他一说,闻五也想起来了,“那是两年前的科举探花,回梁州时途径益州,好多夫人娘子上街抛绣帕。”

都想得探花郎亲睐。

据说不少官员的家眷也去了。

茶馆里的都是些爱听八卦的,因此说书先生不怎么讲科举的故事,她问,“樊家是世家大族吗?”

“那几日都讨论探花郎的才学容貌去了,没怎么关注探花郎的家世。”

胡大冷得瑟瑟发抖,哆嗦道,“我倒是听说了些,探花郎是小妾生的儿子,自幼不受他阿耶喜欢,七岁时,偷偷去书塾旁听夫子讲课,夫子可怜他,得空就会亲自教他。”

闻五拧眉,“既是妾室所生,那他应该不是普通百姓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