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广从困惑不已,“他们为什么要走?诚然我拒了他们做长工的请求,但村里始终比这儿安全啊。”
梨花也想不明白,“你再说说他们的事。”
赵广从就从难民村开始说起,“我到难民村的时候,村民们跟管事快打完了,杜老头抱着手臂粗的木棍,哭嚎着往管事头上砸,雨势很大,我怕他继续淋雨会染上风寒,上前劝他收手”
“暴雨淹村,我们往山里逃,他因身子骨不好,一路都在咳嗽,后来喝药有所好转,到戎州后,遇到岭南人,他嚷嚷着不想活了,要跟岭南人拼了,我念他白发苍苍,不忍让他送死,就拉着他跑”
说着,他偷瞄梨花,“我不是故意退缩,身边没有个帮手,我要死了,他们肯定也活不下去的,村民们知道这点,让我带着人先跑。”
那时候已经不可能全身而退了,村民们只能竭尽全力的保着部分人撤退。
饶是这样,仍被岭南人追上,双方经过惨烈的厮杀,活了几十人下来。
梨花没有追究他的意思,问道,“昨晚杜老丈还说什么了?”
赵广从心虚,“说想跟着伺候我。”
“原话。”
赵广从垂眸,“他先问我你阿奶是不是很疼你,然后又问我能否待在村里,我问他哪个村”
他语速慢,生怕错过了什么重要的话,末了,嘀咕道,“杜老丈的脾气也太大了,我不就拒绝他而已,怎么就负气跑了呢,要是碰到岭南人”
后果他不敢想了,问梨花,“咱们要去找找他们吗?”
“不了。”梨花看向草丛,杜老丈他们踩过土,连着带起了些泥,她往前走了几步,“今个儿咱们不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