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越走越远,还碰到了难以横渡的河流,担心往南会是戎州,他们想尽法子度了河。
哪晓得碰到了岭南人。
他们近两千人,因多日劳累,体力透支,根本不是岭南人的对手。
但村民们在跟管事的较量中有了血性,最后,他们堵住岭南,要他带村里的妇人们走。
回想起这些,赵广从流泪满面,“三娘啊,岭南人为什么那么对我们啊,我们不偷不抢啊。”
他软塌塌的瘫坐在地上,呜呜呜哭起来。
梨花上前抱住他,“二伯 ,没事的,往后就好了。”
“好不了啊,那么多人,像肉盾似的上前挡岭南人的刀剑,有时我在想,我当初如果不那么狂妄就好了,我如果不进村,他们顶多遭管事的毒打,不至于丧命。”这些日子,赵广从每天都活在愧疚了,一闭眼,满脑子都是村民们叫他跑的场景。
走出荆州后,难民们视他为神明,可他救不了他们。
梨花拍拍他的肩,“他们的仇,我们会跟岭南人算的,二伯,吃点东西先睡觉,天亮就好了。”
赵广从摇着头,眼泪哗哗的流个不停。
梨花安慰他,“我们去荆州是为了救人,没料到会发生暴雨,你们迷路回到戎州也是迫不得已,二伯,你救了这么多人呢。”
她看向草丛里低头啃饼的人们,夸赵广从,“阿奶知道肯定会以你为傲的。”
赵广从还是摇头。
梨花还要说什么,就见李解一手劈向赵广从的后颈。
赵广从缓缓闭上眼倒了下去。
“赵二叔情形不对,这会儿说什么都没用,让他好好睡一觉,天亮就缓过劲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