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理老太太心里都明白,但梦里的事儿太过惊悚,常常半夜惊醒她就睡不着了。
怕吵醒屋里睡觉的人,她用极小的声音问梨花,“你说岭南人会跟益州打仗吗?”
“不好说,打不打仗是官府说了算,咱不做官,不知道里头的事儿。”梨花压着声,“阿奶,咱在山里好好过咱的日子,哪天真要打仗了,我竭尽所能就行。”
老太太帮着抬箩筐进屋,无奈道,“谁说不是呢”
屋里除了祖孙两,还有和老太太一块来的婶子们。
她们睡得熟,梨花和老太太把东西全挪进屋也没人醒,上床后,梨花从怀里摸出个剥了壳的鸡蛋塞到老太太手里,“阿奶,吃。”
“不饿。”老太太心里想着事,翻来覆去睡不着,“三娘,你说岭南人图什么啊?”
尽管都是犯了事发配过去的,但朝廷并没赶尽杀绝,允许百姓们以荔枝抵赋税。
十几年前,文人墨客对荔枝极尽赞美,为其写了无数首诗
词。
便是街边的百姓都会吟诵两句。
有文人墨客的推崇,荔枝的价格一直居高不下,有卖荔枝的这笔收入,百姓们的日子不差才是。
为什么还要造反呢?
历朝历代,谁造反不是为了钱财权势?岭南人攻陷戎州后弃万亩良田不顾,打开杀戒,图什么啊?
她问出心里的困惑,梨花思索了许久才答,“岭南人或许单纯的坏呢?”
“啊?”老太太没想过这个,沉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