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突起了高热,咳个不停。
族里人觉得伤口作祟,强行把他伤口的脓水挤了,再把药渣碾碎敷他伤口处。
能不能活,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知道梨花不喜大房,刘二没有多言,等梨花洗了脸,给她盛粥,“夜里又去了十几人,铁牛说咱身子结实,扛得住暴雨,等天亮就去挖点驱蚊草回来。”
昨晚开始,草篷里飞来了许多
蚊虫飞蛾,不想法子驱赶消灭,恐会滋生出疫病来。
梨花看向黑黢黢的草篷顶,“有蚊虫了?”
“有,还不少。”刘二拿着竹筒回来,指了指火光摇曳的柱子,“柱子附近全是蛾虫的尸体,三娘子出门可带了口鼻巾?”
逃荒的路上,亲眼看到满地蚊蝇蛾虫围着死尸盘旋的场景,所以只想快点把蚊蝇灭了。
“带了。”梨花说,“咱不是从村里搜了绢丝绸缎吗?待会裁了做口鼻巾,让每个人都戴着”
对面山头死了几百人,尸体腐烂,会有大量蚊蝇蛾虫,而蛾虫喜光,肯定会往这儿来。
她草草吃了粥就去清点村里搜出来的药材。
有些药材泡了水,只能凭气味分辨,不过是从村长家搜出来的,并没有常见的艾草鸳鸯藤之类的。
她挑了两味辛辣的药材给赵炉,“堂叔,碾碎了混着泥灰沿着草篷周围撒一圈,防蚊蝇飞进来。”
这是驱寒生热的药材,功效和姜差不多,前天熬草药那会,赵铁牛瞧不上,还是让村民认出来才丢釜里熬了。
他不舍,“拿这驱蚊会不会太浪费了?”
“没办法,蚊蝇进来,咱们没病也会生病的。”
归拢物品上,族里人已经很有经验了,药材放一起的,共五筐六麻袋,其中四筐没有淋雨,梨花这趟出门没有带医书,只能凭记忆分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