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百姓们没有尖锐的武器,没有坚硬的铁盾,一旦跟朝廷开战,必输。
历朝历代,百姓落草为寇的比比皆是,百姓谋反成功的却寥寥无几。
全族走投无路时,她痛恨官府,天天盼着进京,以为到了京城就安全了,知道戎州真相更是痛恨京城那些享富贵的官,恨不能抓了他们卖给岭南,让他们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但随着山里的日子好起来,她就不想去京城了。
又一张饼出釜,她看向赵铁牛,“谁的天下不重要,咱就一老百姓,求的不过安宁和温饱,铁牛叔,你也别想太多了,想得越多,越难受。”
可不是吗?赵铁牛已经气得七窍生烟了。
“我要是会飞多好,这样就能飞到京都砍了狗皇帝的脑袋,再把岭南人杀个精光”赵铁牛挥了挥血腥刺鼻的铁棍,双目充血,“谁欺辱我我就杀谁。”
梨花垂眼,扯一块面团在手里压平放釜里,问他,“那你天天杀人,不种地了?”
“不是有你们吗?”
“我们能不能活都不好说呢。”她看向边上熟睡的村民,低声道,“皇帝拥军几十万,岂是咱能得罪的?别说皇帝,岭南人都够咱担惊受怕了。”
她现在的想法很简单,有块宁静的土地供无辜百姓活下去就好。
赵铁牛没想过打不打得过的问题,闻言,怔忡了会儿,耷下眉眼道,“罢了,还是种地好。”
戎州的灾难已经无法挽回,杀了皇帝又能怎么样?枉死在戎州的百姓能活过来吗?
想着,他抬头望了眼黑沉沉的天,忽然想回村了,“也不知村里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