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炉睁开眼,神色还有些怔忡,“不用,这儿暖和,我就在这儿睡。”
除了族里人,还有好些村民也围釜坐着,见梨花过来,拘谨的想起身行礼,梨花急忙按住他的肩,“睡吧,我来匀口釜烤饼的。”
阿奶教了她怎么在锄头上煎饼,但她擅长用釜。
釜大,煎出来的饼更大。
接雨水揉面时,她往水里撒了些盐,煎饼时,又往釜里放了点猪油。
盐和油是她在一堆瓶瓶罐罐里翻出来的,帮着烧火的赵铁牛舔了舔唇,“三娘,那些鸭子怎么处理?”
牛家村养了几十只鸭,搜村时,他绑了鸭子的腿挂树枝上扛到山里的,担心村民们眼红,让人寸步不离的守着,后来发现村民们没打鸭子的主意才放了心。
挖水沟时,他把鸭子扔水沟凫水去了。
也是雨太大了,竟没听到嘎嘎嘎的叫声。
梨花抓起一坨面团摊开铺在釜里,不假思索道,“待会杀二十只炖汤。”
这么大的雨,找不着食物喂鸭子,与其等它们瘦了再杀,不如早点杀了给大家补身子。
她说,“鸭子煮熟后,给闻五他们半只”
和管事们的这场厮杀,益州兵尽了全力的,赵铁牛看在眼里,自不会计较这点,“咱们收了几个村的稻穗,荆州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咱们,闻五这次出去落到他们手里怎么办?”
“不会的。”
梨花看向外头的天,天光昏暗,暴雨如柱,对面那座山都变得朦胧起来,她说,“荆州水患,西陵县衙门可能自顾不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