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页

村民们已经累极,卯足最后的劲儿换了衣服,却发现没地坐了。

山顶地势高,雨水渗不进来了,但地面早就湿了,她们身上干爽,哪儿能往地上坐?

梨花脱了蓑衣穿着竹甲出来,见她们纠结的望着地面,说道,“叔伯他们砍树去了,等他们铺上木板,咱铺上竹席再睡。”

“不用那般麻烦的”她们过意不去。

昨晚到现在,这帮人没有休息过片刻。

她们筋疲力尽,他们又何尝不是?

“我们没那么娇贵,哪儿都能睡的。”她们嗫喏的说,双手无所适从。

习惯了管事们的粗暴,突然遇到梨花这般温柔的人,她们极为不适应。

梨花看出她们的不自在,熟稔道,“前边桶里有药,你们快去喝点”

她往竹甲里穿了三件里衣,已经没进山那会冷了,说话也精神十足,“完了好好睡一觉”

管事们的被褥全运到山上来了,其中有几床被褥是她装的麻袋,上下两床湿得能拧出水来,中间的还能用。

族里人拖着树枝回来,时间仓促,来不及剥皮,蛮力的将其劈开,锯成五指宽的厚度铺地上。

山里的茅草多,搭草篷的速度很快,到天亮时,已经搭了二十五个草篷。

他们心细,还在屋檐下挖了疏水的小沟。

沟里的雨水喧嚣的冲向山脚,似要洗净所有浑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