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渐渐空洞,“他杀了十六郎。”
“没没有。”赵广昌反驳,“那晚,我们和难民约好半夜偷袭村长家,谁知村长早有准备,我们刚进院就被杀了个措手不及,我我当时太慌了,拉人给我挡了一刀,我不知道那人是十六郎”
赵广昌难以置信,“十六郎死了?”
山英婆指甲抠地,应撑着坐了起来,“十六郎没了啊。”
儿子没了,儿媳遭人玷污了,连孙子孙女也没能幸免于难,她活着有什么用啊?
“三娘啊,你们家歹毒啊”她后背靠着血迹斑斑的墙,目光猝了毒似的盯着梨花,“你们会有报应的啊”
梨花面无愧色,“报应?不是你自己要跟石进走的吗?十六堂叔不想走,还遭你骂了一顿,有报应也该报应到你身上。”
她从来不同情山英婆这种人。
是非好坏,是她自己选的,怨不了别人。
梨花说,“我会找到十六堂叔的尸体带回族里安葬,至于你,就死在这尸骨遍地的难民村吧。”
山英婆不可思议的看着梨花,“我我是长辈。”
“你向管事透露我身份的那一刻就不是了。”梨花偏头问赵广从,“院里还有活口吗?”
“没了。”
管事们倒地后,他们补了刀的,也清点了番人数,赵广从如实说,“不过佟管事跑了。”
“从哪儿跑的?”
“不知道,进院时他好像还在,眨眼就没人了,我问过其他人,都没看到他哪儿去了,不过咱的人堵着村口和村尾,他肯定还在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