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进村,还得’光明正大‘的进,梨花道,“让铁牛叔和刘二叔陪我就好。”
晚霞渐渐褪去,赵铁牛扯了两筐牛草回来,压着声儿喊,“三娘,吃晚饭了不?”
这趟出来,除了马,另外还赶了三辆牛车,赵铁牛拦了喂牛的活儿,每天都会扯两筐牛草回来备着。
看梨花趴着不动,他小心翼翼的爬上去,“村里情况怎么样?”
“不知道。”梨花说,“难民们都在除草,没有翻山的打算。”
“要不等天黑了摸下去看看能否遇到熟人?”赵铁牛探头瞟了眼田野,“下工地鼓声响起后,难民们有些回村,有些累坏了的会在地上坐一会儿,运气好的话,咱们抓两个难民来问问不就行了?”
梨花侧目,“你怎么知道?”
“上次来发现的啊,有些难民走到村口了,有些难民还在地里,除了累着了不想走还有什么原因?”赵铁牛常年在田里劳作,太懂累得不想动的滋味了,不过梨花是不懂的。
梨花瞟一眼李解,后者若有所思,“傍晚我瞧瞧”
太阳落山后,天色灰白了鼓声才响起,赵铁牛骂人,“荆州人越来越坏了,天不亮就干活,天黑才收工,谁受得了啊?”
益州兵们在斜后方几米搭了个草篷,听赵铁牛抱怨,跟着附和,“是啊,在益州,官府也不曾这般严酷过,说到底,还是戎州难民太多了。”
难民一多,荆州就不当回事了。
如果在益州,官府看到这么多人,估计笑得合不拢嘴呢。
益州人口流失严重,好些村镇都没人住,官府想方设法引百姓去呢,哪儿舍得奴役他们?
赵铁牛对益州没什么好印象,去年,要不是益州不肯给戎州人活路,不会死那么多人,谷里就有被益州兵欺压过的百姓,益州兵刚进谷里那几天,好多人晚上做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