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逃离故土的百姓为何头也不回?就是怕他日岭南攻来,戍守的士兵弃城逃跑。
戎州有过先例,百姓们就惧了,想着与其乱起来后慌不择路,不如早点离去。
“你家住哪儿?”妇人看李解已到从军的年龄,不由得好奇。
毕竟,没服兵役的男儿都不是普通人,而益州王迁都的消息传开,有点家底的人家都往王都去了,面前的青年气质不俗,没道理留在城里。
梨花随手指了个方向。
妇人不知她说的哪儿,但露出羡慕得神色来,“还是你家好,家里起码有个男子…”
正说着,街上突然响起整齐的步伐,紧接着,两排士兵出现在巷子外。
妇人大惊,下意识抓着梨花往后退,但听正街传来洪亮的声音,“诸位莫怕,今天起,益州城的安危由我们来守护,只要我们不死,任他天王老子也进不了城”
妇人顿足,忐忑的往士兵们身上瞧去。
这些士兵训练有素,站在那儿像木头桩子似的,身形笔直,眉目冷峻,让人不寒而栗。
妇人又往后退了退,趁这机会,梨花不动声色的松开她的手走向李解。
探出头往衙门一看,一身玄色盔甲的程副将站在衙门前的石阶上,声音震耳欲聋。
“受战事牵连,好些村子的田地都荒废了,我既戍守这儿,就不能眼睁睁看着田地无人耕,所以,我决定派士兵们出城耕地”
他站姿笔挺,黝黑的面庞在阳光照耀下似度了层金光。
声音像铁钉凿石,清晰的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益州城南郊的村落已荒芜,谨防岭南人进犯,南郊的田地我们就不要了,但北郊数百亩田地不能不要,诸位若是愿意,可随士兵们一起耕地,往后两年,官府不征税,诸位的粮食吃不完的,可按市价卖给官府”